林枫又打了个哆嗦，怀里那点火柴都快被他攥成粉末了。破庙里冷得像冰窖，四壁白茫茫的，连个老鼠影子都瞅不见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一块破布，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，反正摸起来能稍微暖和点。

突然，庙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瞪大眼睛——那声音不像是风刮的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门外晃悠？

他屏住呼吸，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，甚至能听到脚步踩在破烂木板上的“咔嚓”声。这破庙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，更别说藏身之处了。林枫心里直发毛，手悄悄摸向怀里那块破布……不对，那破布根本派不上用场。

“谁啊？”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多少年的老烟鬼拖长了调子。“里面有人没？”

林枫脑子嗡的一声。这破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活人？他壮着胆子，哆哆嗦嗦地喊了句：“没……没人。”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戏谑：“没人啊？呵，看样子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啊。”说话的同时，门板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。

林枫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几乎要把脸埋进那点破布里。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袍的老头，老太太似的，脸上挂着一丝阴笑。他手里还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，光晕在冷风中摇摇晃晃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长长的一截。

“小子，一个人在这没爹没娘啊？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黄牙，看得林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我看你可怜，送你点吃的。”

说着，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，直接往林枫怀里扔。林枫下意识一躲，差点摔个狗啃泥——那布包沉得跟块铁板似的，而且入手冰凉刺骨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林枫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，声音都变了调。“你怎么会知道这破庙有人？”

老头咂咂嘴，像是刚才那句话没说完似的：“这破庙我常来啊，这小子，一看就是第一次来。”他晃了晃灯笼，光晕里跳动的黑暗像几只眼睛，“别紧张，我对你没兴趣，只是……你手里拿的，不干净。”

林枫手一紧，差点把那破布包捏碎。他低头一看——那布包里，赫然躺着几根……还冒着丝丝缕缕黑烟的火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