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萌萌正看得高兴，王胖子迷迷糊糊从卧室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没睁开，手还在半空里挥着，估计是想打哈欠。手机屏幕的亮光晃了他一下，他哼唧着把手机抢过来，黑了屏塞回兜里。“嚷嚷嚷什么……吵人睡觉。”声音带着明显的鼻塞。

客厅里静了一下，就听见张萌萌吸溜口水的声音。她赖在沙发上，手脚并用地折腾着抱枕，给自己造了个小堡垒。“胖哥，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她把头探出枕头，一脸褶子的脸凑过来，“天天为了那点破事折腾，累不累啊？”

王胖子坐下了，搅了搅手里那杯早就凉掉的啤酒。“头？头在哪儿呢？日子不就得这么过？”他叹了口气，把啤酒往旁边一推，“有时候我也想，干脆别管了，顺其自然，让事儿自己长腿走人。可想想又不行，这心里装着事，睡都睡不踏实。”

张萌萌“噗嗤”又笑了，指着王胖子的鼻子：“就你心大，还是就你怂？明明心里在乎，嘴上还硬。”她坐直了身子，来回掰着手指头，“说到底，还不是因为我。你为你自己想想，你图个啥？为我能多待几天，赌上你自己？”

王胖子被说中心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闷闷的哼了一声。“你那是瞎说……我？我图啥……”

“还图啥？你不就想着赶紧解决完，你就能回你那个大城市，你那个铁饭碗，你那个……”张萌萌掰着手指头数，越说越激动，“你那个不再需要我的人？”

王胖子脸一红，猛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实了。屋子里顿时暗了几分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……”他声音有点低沉，带着点压抑，“我从未想过……”

“写过多少封信，发过多少信息，装得多情种子，你忘了？”张萌萌也站了起来，走到他身后，趁他不备，伸手去拔电热水器的插头，“你那些暧昧不清的话，那些‘萌萌，想我了吗？’，你以为我不知道啊？”

王胖子猛地回头，眼神凶狠地瞪着她。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张萌萌手上动作不停，电热水器指示灯一闪，水慢慢开始烧热。她转过身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带着一丝嘲讽和委屈，“你以为我傻啊，非你不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