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暖气片呼哧呼哧地冒着白气，可他穿着厚外套，还是觉得身上没劲。张萌萌正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手机发呆，屏幕的光映着她半边脸，看得出来心思不在上面。

“怎么了？”王胖子趿拉着鞋走过去，屁股一屁股坐在她旁边，一股烟味混着汗味就钻进张萌萌鼻子里，“又看那傻逼直播呢？”

张萌萌没回头，哼了一声：“别提了。”她把手机屏幕转向王胖子，上面是一段录音，听起来是女人在哭，背景音嘈杂。

王胖子凑过去一听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好像是那家他常去的烧烤店老板娘的声音，旁边还有个男声在哄她，但具体在说什么，隔着屏幕也听不清。他记得前几天还跟老板娘打趣呢，咋就突然..."

“唉。”张萌萌长叹一口气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她说自己男人出轨了，现在要不开店，要不就离开这个破地方。”

王胖子“啧”了一声，拿起根筷子敲了敲茶几：“狗日的，这年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。别是跟哪个服务员或者收银的搞到一块去了吧？”

张萌萌的脸绷着，没说话。王胖子看得出来她不痛快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他虽然是个糙老爷们，但也不是没良心的人。老板娘那家店，便宜实惠，待人也实在，总过来店里喝酒，老板娘还经常给他打折。

“要不...”王胖子搓了搓手，“我去看看？给她送点烧烤过去，开开胃？”

张萌萌抬起头，眼睛有点红：“算了吧，你去了更烦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小了些，“我刚听她说，男人把她店里的钱都卷跑了，现在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”

王胖子沉默了。这事儿确实挺过意不去的。他想起自己跟张萌萌刚认识那会儿，也是在她家楼下那家小饭馆吃的第一次饭，老板娘当时也在帮忙端盘子。他心里有点拧巴。

“那不管了？”王胖子问。

“管啥？”张萌萌把手机收起来，“她男人是渣男，我们管不了。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。”

王胖子点点头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也是。”

两人安静了一会儿，屋子里只有暖气片的声音。王胖子突然想起什么，起身走到冰箱前，拿出了半打啤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