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盯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枣树，树上的叶子都快落光了，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里乱晃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油腻的发根让人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洗了。客厅里那台老式电视机发出“滋啦滋啦”的电流声，屏幕上雪花点点，连个台都没能看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李梅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看了一眼王胖子，“又看那些破广告？看烦了换个台呗。”

王胖子没搭理她，自顾自地又灌了一大口酒。“换什么台？全是他妈的骗子。前天说送手机，昨天说送电脑，今天又说什么抽奖，老子一毛钱没见着，就被人当傻子耍。”

李梅把锅铲往灶台上“哐”一放，声音提高了点：“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天天就知道抱怨，家里这点破事还不够你受的？”

王胖子转过头，把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，杯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“怎么着？我抱怨了？行啊，我以后不抱怨了，你想怎么着？”

“我告诉你王胖子，”李梅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你要是再这么整，老子就跟你妈老娘离婚！”

“离就离呗！离了早落得清净！”王胖子猛地一拍桌子，酒瓶子在地上滚了两圈，“没你的时候不也过？有你的时候连觉都睡不好！”

李梅眼圈一红，扭头就进了卧室。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

王胖子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他不是真想离婚，就是喝多了，话赶话的，谁也别想占他便宜。可转念一想，李梅那天晚上哭得那么伤心，好像自己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。

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卧室门口，敲了敲门。“梅子，我……”

“砰！”门被猛地关上了。

王胖子愣在原地，愣了好一会儿，才慢吞吞地坐回沙发上。他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想起前天晚上，李梅跟他说的那些话，好像……好像自己真的错怪她了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是李梅发来的信息：“你那点破事，我心里清楚得很。别以为我不懂。”

王胖子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又觉得不够，又加了一句：“明天给你买口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