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那堆皱巴巴的传单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“噼啪”几下就灭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客厅的吊灯嗡嗡响，把这破房子照得昏沉沉的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踱到窗户边，“我堂堂七尺男儿，有手有脚的，吃这碗饭？”

外面下着小雨，打在玻璃上，哗啦哗啦的，跟屋里水声似的。他媳妇今早又跟他吵了一架，就因为这事儿。她说他窝囊，说他找不到正经工作，就想着靠家里那点关系，娶个乡下媳妇回家养老。他反驳说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，可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，最后他一句“你懂个屁”撂下，扭头进了屋。

媳妇摔门走了，他坐在沙发上，手机扔在一边。一会儿工夫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赵亮发来的微信：“胖子，有事儿跟你商量。”

王胖子眉头一皱，没好气地回了句：“没事儿。”

微信嘟囔了几声，就没动静了。他懒得点开看，反正赵亮也不是什么靠谱的人。那小子以前跟他一个办公室，去年下岗后就一直游手好闲，听说最近跟人搞起了装修，东借西凑钱，瞎折腾。

屋子里水声还在响，他起身想去关水龙头，刚走到厨房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他蹑手蹑脚过去，透过门缝往里看——好家伙，赵亮正系着围裙，在厨房里忙活呢。手里还拿着个炒菜勺，正对着一个碗里的青菜，吧嗒吧嗒地敲着。

王胖子当时“噗嗤”一声就笑了出来。

“妈的，你以为你是谁啊？大厨？” 他推门进去，手里还提着湿漉漉的校服。

赵亮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勺子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来，回头看见王胖子，脸上立马堆起了笑：“胖子！你……” 他想说“你怎么来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有点尴尬。

王胖子没理会他，走到水池边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冲走了手上残留的雨水。“水呢？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 他吼了一嗓子。

赵亮赶紧跑过来，帮他把水关掉。“不是，胖子，我……” 他想说今天本来想去网吧，梦见你找我借钱买烟，结果出门看见你校服还没换，就想着帮你洗洗。话没说完，又被王胖子打断了。

“少废话！” 王胖子瞪着眼睛，“你家住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