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点不上烟，手指在粗糙的过滤嘴上掐了掐，把烟又扔回烟盒里。屋子里水声哗啦响，他甩了甩头，目光又瞟向那传单。字密密麻麻，他读了半天才弄明白，是附近新开的家政公司，招聘月嫂、育儿嫂之类的。想着家里那点破事，他心里烦得要命，却也没别的辙。

“晓梦！”他冲屋里喊了一声。

水声停了，半晌，李晓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：“咋了？”

“下楼买点菜，晚上给你炒个西红柿炒鸡蛋。”

“哎，好嘞，我送急诊病人回来就买。”李晓梦答应得干脆，脚步声响起，楼梯开始往下走。

王胖子斜靠在门框上，眼神又飘回传单上。家政公司……他想起前阵子邻居老周家的嫂子，也是找的这类公司，结果请来的月嫂手脚不干净，把老周家的三岁孙子弄伤了。这事闹得沸沸扬扬，他到现在想起来都后怕。可眼下，王胖子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。

手机响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孟雪打来的。

“喂，嫂子。”

“王哥，下班了没？今晚有空没？我给你打电话，你接电话都关机。”

王胖子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孟雪这姑娘……上次的事儿还没过去呢，就又找上门。他想起那晚在火锅店外头，孟雪喝醉了，抱着他的大腿哭喊的样子，心里一阵堵得慌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咋了？王哥，你心里还记着我那事儿啊？”孟雪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王胖子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掐灭手里没点着的烟头，在小区的垃圾桶边上踩灭，转身进了楼道。

“我忙，改天再说。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脚步声匆匆上楼。

楼道灯惨白，他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门把手。门一开，李晓梦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袋子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
“回来了？快进来吧，刚买的水果，给你削一个。”

王胖子走进屋，顺手关上门，屋子里飘来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那是李晓梦身上特有的味道。他走到客厅，看到沙发上放着个平板，屏幕上正划拉着某个电视剧。

“刚回来，去去就买完菜了。”李晓梦把水果递过来，跟着王胖子坐到沙发上。

“医院忙不忙？”王胖子接过水果，自然地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