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在出租屋门口晃悠了半天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传单，眼神在楼下溜达的人群里来回扫。他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来，叼在嘴上没点，又把手伸回屋去摸火柴。屋里传来李晓梦倒水的声音，这姑娘在附近医院当护士，此刻正准备去送个急诊病人。

“我说你磨磨蹭蹭干啥呢。”李晓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白大褂的袖口随着她说话微微晃动，“赶紧点着，老实交代，这俩月你偷偷攒的烟钱是不是又去赌了吧？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把烟点着，猛吸一口才把火柴往地上扔。“哪能啊，晓梦，跟你发誓，这回绝对没去赌场。”他凑近点，“就是碰着个事儿，有点拿不准。”

“什么事？值得你半夜三更在楼下转悠？”李晓梦接过水，递给他一杯，自己也喝了一口，“别告诉我，你又在琢磨那该死的‘互联网项目’。”

“去去去，你那是什么项目，那是风口上的猪。”王胖子嘴硬，但眼睛瞟向她时，还是有点心虚，“是这事儿，跟那个姓陈的……”

李晓梦眉头微微一挑，“怎么，又给他送钱去了？他上次那几万块‘启动资金’，加利息到现在也没影儿呢。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王胖子把传单往她面前一推，“你看这个，搞活动，免单抽奖，就差最后一步。”

李晓梦凑过来看了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又是什么‘免费领手机’？上次差点被骗了五百块钱，说免费送蓝牙耳机，结果押金扣了不说，还扣了通讯费。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王胖子急了，把传单翻过来，指着上面的联系方式，“你看这儿，是附近商场搞的促销活动，跟那种骗人的不一样。你看这地址，就在城南那个商场，大商场，进得去吗？”

“地址看着不假。”李晓梦把传单还给王胖子，“但目的呢？最后是不是又要让你借钱，还是让你去拉人头？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最近是不是手头紧？”

王胖子被问得有点心虚，支支吾吾半天，“就是……有点意思，你要是感兴趣……”

“我这会儿忙得很。”李晓梦看他一眼，“刚下夜班，回家还得备课。再说，我不信天上会掉馅饼，哪个商家这么好心搞这种活动，还限定时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