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小雅没去看。阳台上的风有点大，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。楼下有辆电瓶车轮胎碾过积水，溅起一片水花，哗啦哗啦的，跟这雨声混在一起，闹心得很。

林枫应该刚下班吧。他现在在干嘛？是在家里吃饭，还是在跟同事们喝酒？小雅没问，也不想问。每次问这种问题，最后得到的答案都让她心沉得像灌了铅。

想想以前，两人啥时候不是腻在一起？小雅大学管学生会，林枫那些哥们儿常来她宿舍蹭饭，她炒个面条都能被围得水泄不通。后来她去南方，临走前在小区门口送她，他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，车后座上放着一箱酸奶，说要送她到火车站。检票口人挤人，他硬是把酸奶塞给她，全程没说多句话，但那眼神，小雅记到现在。

那时候觉得，距离再远，日子总会过的。现在看来，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
手机又响，是林枫。这次是小雅不自觉地看了一眼，是语音消息。她点开，是雨声背景里，他有些沙哑的声音：“小雅，今天雨太大了，没能过去你家楼下等你。晚上想不想一起吃个晚饭？”

小雅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想吃，真的想。想听他讲讲今天公司的事，想看他开着那辆旧轿车在雨里把他接到公司楼下，想再像高中时候那样，在他家蹭碗热汤面。

可是……她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。她知道，这种联系只能维持几天，甚至几小时。距离和现实是两座大山，不是一顿饭就能填平的。

“明天吧。”她还是回了条字，简单得像随便应付。

那边大概顿了一下，然后是短促的笑声，接着就是一些呢喃似的音节，听不清具体说什么，但小雅好像捕捉到一句“又不是要分手那么难”。

小雅扯了扯嘴角，有点苦。是啊，又不是分手那么难。可哪有不爱了，只是说不清道不明那么简单？

她把手机扔回客厅，倒在沙发上。电视开着，播放着什么综艺节目，吵吵闹闹的，她也看不清演的啥。雨还在下，一点不带停的意思。

也不知道林枫听完语音，心里是怎么想的。他们之间，好像已经到了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步。爱还在，但感觉越来越远。

她翻出手机相册，点开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