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小雅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视频会议，揉着发酸的太阳穴，对着屏幕那头的林枫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：“枫哥，我这边刚忙完，不早了。”

林枫在那头打了个哈欠，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眼疲劳：“行，那你早点睡，明天还有会。”

两人闲聊了几句近况，小雅提了一句最近工作压力好大，晚上都没怎么吃饭。没想到林枫沉默了足足三秒，才慢悠悠地回她：“哦，那你明天……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？我帮你带点你爱吃的菜回来。”

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意外。两人毕业快两年了，自从她去了南方，他们之间的交集除了偶尔的视频电话，就是偶尔发几条信息。像这样，主动提出要一起吃饭的情况，还是头一次。

“好啊，你方便吗？我这边大概晚上八点多能下班。”小雅试探性地问。

“没事，我正好明天要回趟老家，顺路。”林枫的语气很轻松，像他们还是大学那会儿一样，随手就能约的饭局。

挂了视频，小雅的心情却莫名地有些复杂。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还残留着林枫发送过来的几条信息。距离，真的会让很多事情变淡吗？她抬头望了望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光闪烁着，映照在她脸上，却怎么也暖不起来。

第二天，小雅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想在林枫回来之前，买些他爱吃的零食。她刚走到楼下，就远远地看到了林枫。

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，背着个双肩包，站在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台旁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，看起来有些佯装镇定。十多年没见，他长高了也变壮了，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成熟和疲惫。

小雅快步走过去，笑着打了个招呼：“嗨，枫哥。”

林枫看到她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：“小雅？你可算出来了。”

两人并肩走在往家的路上，中间隔着一段距离，却又好像很近。小雅能感觉到林枫身上传来的淡淡烟草味，那是他特有的味道，让她觉得有些安心。

“你这次回来，住哪里？”小雅随口问道。

“就住酒店，明天早上就走。”林枫的回答很简洁。

小雅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，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。他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邻居，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，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