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说好说。”林风头也不抬，手里的动作更快了点，胡桃木砂纸在簪子上摩擦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“老街坊们都还惦记着呢，能有几文赚头就成。”

说话的是个捡破烂的老头，拄着个瘸腿的竹杆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他是这条街最老的居民了，林风修士转世后，mantap（居然）开了家修修补补的小铺子，老街坊们都把他当自家孩子。

“林师傅，听说了么？”老头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凑近了些，嘴里还叼着没点燃的烟头。“西头王记绸缎庄，昨夜着火了，损失惨重，听说连店小二都烧没了。”

林风嘴里嚼着块瓜子，吧嗒吧嗒响了两声，没接话。他手上的活儿更利索了，半旧的藤椅腿在他手里，一块块磨得溜光水滑，透着股子温润的木香。

“啧啧，这日子，真是说变就变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又摇摇头。“王掌柜那店，开了多少年了，街坊邻居谁都熟，就这么……”

林风哼唧一声，把那根打磨好的木簪递给守在旁边的伙计，开口道：“给他续上，钱的事，我回头结。”

伙计对林风向来是毕恭毕敬的，接过木簪就跑去了街角的茶馆结账。林风拍了拍手，拎起刚才那块胡桃木砂纸，蹲到另一个角落，对着阳光眯眼看了看。砂纸边缘磨损得厉害，得再进趟山，去找找那种“铁木沙”，比这玩意儿硬气多了，磨东西才不糊手。

老头看林风的样子，又笑了笑，没再打扰。他知道林风这闷葫芦脾气，不爱多说话，也不爱听闲话，只要他不惹事，钱多钱少，他都不在乎。

林风正琢磨着，盘缠还够不够再进趟山，忽然旁边茶馆里又飘出个声音，只是这次，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火气。

“林风！你个杀千刀的！光顾着磨你那破木头，也不瞧瞧这边！”

林风猛地回头，朝声音来源看过去。只见一个穿着血红色襦裙的小姑娘，正叉着腰，一脸怒气地瞪着他。那襦裙血得刺眼，像是刚从浴血之地捞出来的一样，但奇怪的是，这姑娘脸上却红光满面，眼睛里全是戏谑。

“这位姑娘，”林风站起身，掸了掸袖子上的灰，“有事说事？”

“有事？”小姑娘噗嗤一笑，那笑声里全是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