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正哼哧哼哧地给个老主顾修一个掉漆的木簪，把一块胡桃木砂纸摩挲得锃亮，旁边几个半旧的藤椅腿也蹲在一边，正等着他打磨。街角人声嘈杂，小贩的吆喝混着孩童的笑闹，日子嘛，就这样，有嚼劲。

"林师傅，又在这儿？今日生意可好？"旁边茶馆里飘出个声音。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，背有些驼了，领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打，气喘吁吁地凑过来。汉子身边还跟着个半大的小子，偷眼瞧着林风手里的木簪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

林风手头没空搭话，只点点头："好，好，还行。"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齿，其中一个缺了个小尖儿，显得有点漏风，"您呐，又来喝茶？"这汉子叫张老三，以前是个铁匠，拜把子兄弟是后来成仙去了的，临走前托他照拂一家老小。不过那老小后来也神秘失踪了，几年前的贪财祸事，连带张老三家也吃了点牵连，如今就靠着喝点小茶、买把酒壶度日。

张老三接过茶壶，呷了一口，眉头皱了皱："这茶……怎么没前阵子那味儿了？"他眼神往林风这边瞟，又扫了扫林风身后的摊子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林兄弟，不瞒你说，前阵子……有人找过我，问你是不是……那个九重阁的山门管事？"

林风正把木簪缝里的灰掸干净，闻言手一抖，木簪差点掉地上。"管事？"他挑了挑眉，把簪子往手心里一捻，木质带着点油性，手感是假的，但做假货他有底子，能让识货的人看不出来。他嘿嘿一笑："张大爷您听谁说的？我这小本买卖，就是给人修修补补，哪……哪敢攀叨九重阁这种大地方？"

"嘿，就是有人看您那阵子天降祥瑞，云雾缭绕的，说是您拜了仙家。"张老三说得一本正经，又带着点神秘，"后来我就觉着不对劲，您这摊子，明明就在市口，怎么……怎么就建了个山门？"

周围几个看摊的都笑起來了，有人插嘴："张老三你老糊涂了吧？这街边儿摆摊，也能拜仙家？林师傅是手艺好，人老实，没你想的那样神乎其神。"还有人打趣："哟，林师傅，要不要咱们几个凑份子，给你弄个真山门啊？就搭在这街边儿上，保准生意火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