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觉得今天这阳光格外刺眼，照得他脸上生疼。他掸了掸身上灰，拍了拍破烂的道袍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不那么整齐的牙齿。

"又完工了。"他对着眼前这一堆半成品木料嘀咕。

他是个摆摊的，专门给人修修补补，做点小木活。生意说不上多好，但也饿不死人。这临街的小巷还算热闹，酒楼茶馆的学徒伙计，还有三教九流的闲人，都爱来他这儿转转。有时候他手艺展露得好，还能赚点喝一杯的钱。

"林师傅，再做六个！后厨师兄又嫌少了。"一个穿着油腻厨衣的小子跑过来，朝他那堆木料里翻找。

林风摆摆手："刚做了十几个，再弄要等中午了。今儿不做了，要去前边酒楼坐坐。"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，想起刚才那胖子老板扬言要给他加钱，心里就美滋滋的。

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提着刀叉的酒楼伙计撞了过来，为首的满脸横肉，后面跟着几个瘦小的，手里攥着些值钱的首饰和布料。

"林风！还老实不老实？"横肉脸一把揪住他胸口，把他拖到街中央。

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有的躲开，有的指指点点。

"赵三，你这是干什么？"林风皱眉，他认得这小子，是前天抢他摊位被赶出来的。怎么又找上门？

赵三恶狠狠地骂咧："老子让你滚，你他娘的不听是吧？手艺再好，也得有本钱做活！听说你上回从李掌柜那儿拿了不少好处，交出来！"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李掌柜……该不会是……

"胡说八道！我对谁没好脸色？"他急忙辩解，但声音虚虚的。

"哼，少装！"赵三左右开弓给了他几巴掌，把他打得东倒西歪。周围的人开始有了反应，但没人敢出头。

"住手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的茶馆门口立着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。他手里捏着个茶杯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赵三眯着眼："哪个是你的走狗？"

"我朋友。"那瘦高个上前一步，挡在林风面前。

"找死！"赵三抄起刀就劈了过去。

瘦高个身形一晃，避开要害，手上的茶杯脱手飞出，不偏不倚砸在赵三额头上，鲜血顿时涌了出来。

"啊！"赵三惨叫一声，捂着头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