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都给我站好！”我吼完这一嗓子，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连林尘那张臭脸都不敢多看了。

“师傅。”小冰水嫩嫩的声音响起，她怯生生地挪到我脚边，仰着头看我，小鼻子一抽一抽的，“我们……我们能学点别的吗？”

我差点没被气死。这都第几回了？每次集合，这丫头都问我能不能换个科目。她是怕挨揍吧？

“能学别的。”我瞪着她，故意拉长了调子，“学怎么跑得更快——等那些揍你的人来了，能跑过他们就行。”

小冰吓得一哆嗦，差点当场跪下。

旁边，蛮牛一个劲地拽她袖子，低声说：“小冰，别惹师傅生气……上次你问能不能不练拳，师傅让你自己跟王胖子练了三天，腿都肿了。”

我冷哼一声，看着这三个一块狗皮膏药似的跟在我后面。林尘就算了，他自个儿非要往枪口上撞。小冰和蛮牛倒还算乖，可这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。

“跟着我。”

我转身，迈步往学院深处走，这帮子基础都烂透了的，还得回去从零教。丹田、经脉、真气运转……哪一样不是基础中的基础？可他们呢？

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子口，我停了下来。巷子两边堆满了杂物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。这里是学院里废弃的丹房，平时没人来的。

“去看看里面。”我指着那扇灰尘遍布的木门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三个徒弟瞪大了眼睛。小冰最先反应过来，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，蛮牛也跟着凑热闹，林尘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。

木门吱呀一声推开，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，夹杂着各种草药燃烧后的焦味和丹药散发出的清冽气息，扑得人脸痒痒的。

“哇！”

小冰发出一声惊叹，眼睛里闪着光，“师傅，这里有好多药草！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丫头敏锐得很。

“这是旧丹房。”我随口说道，“很多年了，现在没人用了。”

“可药草还在。”蛮牛指着角落里一排排整齐的木架子，上面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玉瓶和罐子，“还有这么多丹炉！”

林尘也凑了过来，指着其中一口样式古朴的丹炉：“师傅，这个丹炉好像……很厉害？”
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那是一口黑乎乎的丹炉，炉身布满裂纹，但隐隐有流光闪过，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