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嗒”一下从手里滑出去，差点砸到脚背上。我手一松，手机稳稳地在我手心停住，又顺手揣兜里，没太当回事。现在酒喝得有点多，脑子嗡嗡作响的，rails这家伙，又喜欢深夜约饭，这鬼地方居然还有火锅店，还这么热闹。

我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到包间门口，手一推，门应声而开。

包间里暖黄色的灯光，映得人群面带笑意。我一眼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顾湛。他穿着一身休闲装，头发微乱，侧脸被灯光勾勒得柔和，完全不像外界传的那个传说中全身瘫痪的植物人顾总。

“顾总。”我不等他开口，先打了个招呼，声音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嘲讽。

他正和几个人谈笑风生，听到我的声音，脚步顿了顿，抬头看向我的方向。那眼神……说实话，挺让人心虚的。

顾湛抿了口酒，然后放下酒杯，对我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吃醋了？”

醋？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嘴的酒喷出来。我放大招了，人家才刚出事，我就能这么快爬起来，还带着一身烟火气去吃火锅？这醋我哪吃得下去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把手机拿出来，屏幕朝他亮着，上面是刚才拍的照片。顾湛那群朋友都停下了交谈，看向我。

顾湛的眼神比刚才更复杂了，他快步走过来，一把夺过我的手机，屏幕暗下去。

“顾太太，您这是做什么？”他声音里带了点压抑的怒火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：“做什么？拍照啊。你这出戏演得挺真啊，差点就信了你是真的植物人。”我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味道不错，下次我陪你一起来。”

顾湛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。他扶着桌沿，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。沉默了几秒，他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秦晚，你是不是打听出什么了？”

我耸耸肩，没说话。顾湛，你就少自作多情了。我明明拍到了你和别的女人的照片，你说没打听出来，鬼才信。

“顾总，您该醒了。”我拉了拉他的袖子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楚。

顾湛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交汇的瞬间，我仿佛看到了什么。他突然伸出手，摸上我的脸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秦晚，我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后面的话被包间里的人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