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苏晚扯了扯油腻的围裙，围裙摩擦着粗糙的瓷砖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不想说话，但顾䂙的嗓音像钉子一样杵在她面前。顾䂙倚在厨房门框上，西装外套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挺贵的保温袋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
苏晚正忙着清算今天的营业额，柜台上的计算器噼里啪啦响。她心烦意乱地抬头，对上顾䂙的目光。那双眼睛，曾经是她世界的中心，如今却像两座空城，让她看久了都心生疲惫。

“晚晚，”顾䂙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柜台前，将保温袋放在一边，“我准备了点你爱喝的燕窝，还买了你上次说喜欢的那个牌子的咖啡豆。”

苏晚没动，甚至没看那袋东西。她靠在台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带着点无处安放的烦躁。“顾䂙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我告诉过你，我们结束了。真的结束了。”

顾䂙的脸色沉了沉，眉骨微微蹙起。“结束了？苏晚，你当我是傻子吗？看着你受苦，我能活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当年是我对不住你，是我亲手把你推下去的……我 retract 到死，也弥补不了我的过错。但至少，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是嫌恶，也是……一丝被触动的无奈？“你补？你怎么补？顾䂙，你知道你那点钱，够不够我应付现在的生活吗？”她想起当年他冷漠的脸，想起那些伤人的话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顾䂙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头发。苏晚立刻躲开，退后一步，像被烫到一样。“别碰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。

“晚晚，你冷静点。”顾䂙的手僵在半空中，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，却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温度。

“不冷静，”苏晚盯着自己的手指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记得很清楚。你推我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觉得我活该？是不是觉得我越惨，对你越好？”

顾䂙抿着唇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没否认，也没解释。有些事，说再多，她也只会更讨厌。

“所以你看，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我现在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