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苏晚扯了扯油腻的围裙，围裙摩擦着粗糙的瓷砖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不想说话，但顾䂙的嗓音像钉子一样杵在她面前。顾䂙倚在厨房门框上，西装外套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今天换了个领带，青黑色的丝质，衬得他那张脸更沉得住气了。

“苏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让人心烦的磁性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苏晚搓了搓手，围裙上的面粉蹭得她手上痒痒的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顾䂙先生。您该去追您的白月光了。”

顾䂙眉梢微挑，显然不信她这话里的讽刺。“我的人，我没权利放手。苏晚，你知不知道，这三年来，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。”

苏晚嗤笑一声，“那您该去梦里找您那白月光啊，别来打扰我工作。”

“这不是工作，”顾䂙往前走了两步，堵住了她去厨房的路口，“这是我的人生。我的人生里，缺了你一部分。”

苏晚被他堵得动弹不得，后背抵在冰凉的料理台边。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香。这味道曾经让她觉得安心，现在却只觉得厌烦。

“顾䂙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我过得很好，真的。您不用再来烦我了。”

“你不肯给我一个机会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，“机会？我和您之间，早就没机会了。您亲手把我推到谷底，又指望我爬起来给您道歉？”

顾䂙的脸色沉了下来，眼里的温度一点点消失。“那是您自寻没路。但我不允许别人欺负你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是什么意思？她下意识看向门口，老板娘正和客人聊天，根本没注意到这边。

“顾䂙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别忘了我这儿是餐厅，不是你该撒野的地方。”

顾䂙却没动，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说：“苏晚，我不管你过得多好，我只要你还记得我是谁。我会一直纠缠你，直到你无法忍受。”

苏晚觉得自己的胃在绞痛。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不死不休的纠缠。三年前，她被那个所谓的“爱人”害得一无所有，差点连命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