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苏晚扯了扯油腻的围裙，围裙摩擦着粗糙的瓷砖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不想说话，但顾䂙的嗓音像钉子一样杵在她面前。顾䂙倚在厨房门框上，西装外套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

男人看起来很斯文，但苏晚知道，这家伙三年前为了公司，为了那个该死的女人，是怎么把她搞到走投无路的。当初在公司楼下堵她，骂她狐狸精，逼她离婚的那个人，就是他。

“晚晚，”顾䂙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，“我知道你还在恨我。”

苏晚转过身，镜子里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。“恨你？顾䂙，我恨你能把你妈的寿宴闹得像疯了一样，能把你爸的心脏病折腾成那样吗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对上顾䂙的眼睛，却带着刺。

顾䂙的脸色暗了暗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“对不起。”他轻轻说，像是在认错，又像是在施舍。

苏晚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对不起？当初要不是他，她至于一无所有吗？

“顾䂙，你现在来找我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把围裙解下来，扔在旁边的椅子上，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
顾䂙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她微微凸起的肚子上。“晚晚，你……”

“我怀孕了。”苏晚打断他，语气平静，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。

顾䂙猛地睁大了眼睛，手里的文件差点掉下来。“什么？”

苏晚没有回答，只是转身去水槽洗手。水龙头打开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顾䂙急促的呼吸声。

顾䂙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，毕竟他们曾经是夫妻，可他一直以为苏晚会把他忘了，会恨他入骨。可现在看来，她不仅没忘，还……有了他的孩子。

“晚晚，别这样。”顾䂙终于追了上来，拉住她的手腕，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
苏晚甩开他的手，水珠溅在她的手臂上。“顾䂙，你说过只要我有了别人的孩子，你就不会原谅我。”

顾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面子，在乎你的公司，那你就继续做你的完美先生吧。”苏晚甩掉水珠，擦了擦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我只求你一件事，离我远一点，离我的孩子远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