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苏晚扯了扯油腻的围裙，围裙摩擦着粗糙的瓷砖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不想说话，但顾䂙的嗓音像钉子一样杵在她面前。顾䂙倚在厨房门框上，西装外套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今天没化妆，眼窝下有一小片淤青，像是被人揍过，但那双眼睛还是像以前一样，盛满了苏晚怎么看都看不透的情绪。

苏晚搅动着锅里的汤，火苗舔着锅底，发出滋滋的轻响。“顾䂙，我说过多少次了，我们结束了。过去那些事，就当没发生过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跳还是快了几分。

顾䂙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的皮鞋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“没发生过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，“苏晚，你让我怎么当这个家？每天对着一个装作不认识我的老婆？”

“我不是装。”苏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因为汤蒸汽有些模糊，“我以前是，现在真不是了。”

顾䂙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，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，又缩了回来。“我知道你恨我，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他声音放得很低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，“当年是我对不起你，我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苏晚突然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顾䂙，你别再提过去的事！那些事已经结束了，我不想再听一遍！”

顾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他看着苏晚的侧脸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防备。“好，我不提。”他松开手，退到一边，“但你要我走，我现在就走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知道顾䂙还在，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。可她现在只想躲得远远的，不想再看见他。

顾䂙走到厨房门口，又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她：“苏晚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你……还有没有可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，她下意识地想说“不可能”，但看着顾䂙那张明明带着疲惫，却又让她无法直视的脸，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。苏晚立刻认出了她——顾䂙的公司新来的HR总监，林薇。

林薇显然没看见厨房里的顾䂙和苏晚，径直走到吧台前，对苏晚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：“苏晚，早上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