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苏晚扯了扯油腻的围裙，围裙摩擦着粗糙的瓷砖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不想说话，但顾䂙的嗓音像钉子一样杵在她面前。

顾䂙倚在厨房门框上，西装外套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衬得手腕上的那块钢表格外晃眼。那块表，是她前任送的。

顾䂙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讨厌我这样突然造访，但……你能给我十分钟吗？就十分钟。”

苏晚手里的面粉袋 籁拉一下掉在地上，不少白色的粉末沾了她一手。她没去捡，只是没好气地说：“顾䂙，我告诉你多少次了，我们完了。你那些过去式，能不能也打包带走？”

顾䂙眉头皱了一下，像是不悦她用了“我们完了”这种说法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看着她：“当初是我对不起你，我现在想弥补，这有错吗？”

苏晚把脸转向一边，厨房的灯光有些刺眼，她眯了眯眼。三年前，他口口声声说爱她，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亲手将她推下深渊。那些伤疤，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抚平的。她甩了甩头，想把那些回忆甩出去。

顾䂙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很旧的钢笔，笔尖有些磨损，像是被很多人握过。“这是我以前送你的生日礼物，你那时候送给我的那件毛衣，我还留着。”

苏晚闻言愣了一下，那件毛衣是五年前她生日时他送的，后来被她不小心烧了。她下意识看向顾䂙，发现他眼神有些躲闪，像是在说些什么，却始终没开口。

“苏晚，”顾䂙忽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一个激灵，“你还记得我跟你求婚的那天吗？在人民广场的喷泉旁边。”

苏晚的手腕被他抓住，她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。她想说记得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记得很久了。”

顾䂙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。“你还记得。那是我人生最得意的一天，也是……我最愚蠢的一天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后来，我后悔了。”

苏晚抽回自己的手，动作有些生硬。“你现在后悔了？顾䂙，有些事情，不是说后悔就后悔的。”

“我愿意给你时间，”顾䂙的声音有些急促，带着一丝她不熟悉的脆弱，“只是……你不能拒绝我的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