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正忙着整理吧台，整理好今天最后一份下午茶订单，头也不抬地往柜台里放杯子，可手一抖，杯子没放稳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砸在木地板上，碎成了八瓣。

“哎呀！”苏晚吓了一跳，赶紧蹲下去捡，碎玻璃碴子扎得她手生疼，但她不敢吆喝，怕客人听见笑话。

刚捡起来一半，就听见门口一阵脚步声，衬着低沉的男声。

“苏晚，三年了，你躲我躲得挺厉害。”

苏晚眼睛猛地睁大，手里的碎片“啪”就掉在地上。顾䂙。

他果然还是来了。

那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走路的姿势都带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只是那双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着她，像猎豹盯上了猎物，里面翻涌着某种苏晚完全不理解的、狂热的情绪。

“顾䂙。”苏晚嗓子发紧，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委屈和烦躁，她指了指自己，“不是我说你，你……能不能别老出现在我面前？”

顾䂙逼近一步，苏晚下意识往后退，撞到了后面冰冷的吧台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茄味，混合着高级皮革的气息，刺激得她有点头晕。

“苏晚。”他俯身下来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砂砾感，“我知道你恨我，可我也知道，我当初是疯了才会做那些事。”

苏晚想笑，可嘴角却抽筋了。疯了？谁来告诉我，当初那个把公司搅得天翻地覆，后来又带着一身伤去求她原谅，哭得像个孩子，发誓再也不让她受委屈的男人，到底怎么了？

可她现在没空跟他扯这些。她现在只想让他赶紧滚蛋。

“顾䂙，我们完了。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漠，“我不想看见你，请你以后自重。”

“自重？”顾䂙低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半分暖意，只有冰冷的嘲讽，“苏晚，你凭什么让我自重？是谁把我推入地狱，又是谁让我等了三年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苏晚气得声音都发抖了，“是你自己作的！”

顾䂙的眼神骤然暗下来，他伸出手，就要去摸她的脸。

“顾䂙，你住手！”苏晚惊恐地后退，背抵在冰冷的木门上。

可他的手还是碰到了她的脸，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，像烫着火。

“那你告诉我，苏晚，”他指尖收紧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，“这些年，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