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霓虹灯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拼命地闪烁，像一群醉醺醺的猫，对着镜子舔毛。林凡就站在天桥上，底下是攒动的人头，车流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退去。他望着这一切，眼神有点飘，又有点空。

他曾经是战神，天上地下，没几个是他惹得起的。那时候，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千军万马溃不成军，随手一拳能砸出一个坑。可现在呢？他只是个普通跟老百姓没啥两样的林凡。一场背叛，把他从云端扔下来，摔得七荤八素，什么战神之力，早就成了传说。

林凡深深吸了口气，凉风灌进肺里，带着点灰尘的味道。这就是凡间。他试了试，发现自己跑起来只能勉强超过自行车，抬胳膊也没以前那么轻松了。战神的感觉，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纱，模模糊糊，抓不住，也摸不着。

他有点茫然，也有点不甘心。那股子血性的东西还在，就像磨得发亮的刀刃，随时等着有人来碰。他感觉自己像只困在笼子里的老虎，浑身是力，却只能望着窗外发呆。

“滚开！别挡着老子们办事！”一阵粗口骂了出来，把林凡的注意力拉了回来。

他顺着声音瞅过去，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家伙正围着个穿短裙的姑娘，拳头像雨点似的砸下去。姑娘娇滴滴地喊救命，可那帮混蛋根本不理会，还在那儿耀武扬威。

“小美人，识相的点个头，带哥哥们去玩玩，保证好玩！”为首的胖子油头粉面的，脸上那叫一个猥琐。

林凡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。他不喜欢这种事。以前他要是看见这种场面，早就不耐烦了，一巴掌就能扇飞那帮混蛋。现在不行了，他只是个凡人，哪怕他心里骂翻了天，手也抬不起来。

可他不能不管。那姑娘的眼神，就像求救的猫，让人不忍心。林凡咬了咬牙，迈开步子，朝着那帮混蛋走去。

“干什么？找死啊？”那胖子一看见有人过来，立马来了劲，指指点点，“哥们儿，你他妈谁啊？敢管老子们的事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脸色阴沉得像泼了墨。他亮了亮眼神，那目光冷得像冰，让那帮混蛋心里一哆嗦。其实林凡也紧张，他怕。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干什么，他甚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