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人……”

叶凡把眼皮抬了抬，怼得正骂他的病人眼皮子直跳。这人挤他门口半天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一脸了，就为了他那烂脚。

“要死不死的，我道个歉怎么啦？”病人梗着脖子，嘴里还叼着烟，唾沫星子挂着丝没掉下去，“我脚疼了好几年了，专门来找你这‘神医’，你说句好听的都不行？”

叶凡瞅了他一眼，抠了抠嘴角，嘴角那颗碍眼的小黑点差点没抠掉。他起身，“行啊，那foot，给你道个歉，你脚好不？” 话音刚落，那病人突然咧开嘴，露出满口黄牙，傻乐着：“那……神医，您有啥指示？”

叶凡摆摆手：“走，去我屋里，我给你看看。”

屋里就那么大点地方，药柜歪歪扭扭的，倒是比门口强点儿。叶凡让人坐下，自己搬了小马扎，拿起听诊器比划了两下。

“你这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对方那双烂脚，“血管都堵死了，坏死得厉害。”

病人一听，脸唰地白了，差点跪下来：“神医，求您，救救我吧……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……”

叶凡把听诊器往下一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想活命？简单。截肢。”

“啊？！”病人瞬间傻了，“截肢？神医，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，我这脚……”

“开玩笑？”叶凡语气加重了点，“我这可不是玩。再拖下去，整个脚都得烂掉，到时候连我都不救。你要是信得过我，就动刀子，保你活命。信不过？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旁边那个鬼画符一样的小黑板，“要不，先问问外面那些人，我叶神是坑人的还是救人的？”

一提这茬儿，病人直哆嗦。外头那些人他当然看见了，听说这破诊所里真有能人？他使劲点头：“神医，信！我信！您怎么处置都行！”

叶凡点点头，转身：“小李，去备点药来。”

“是，师傅。”旁边跟着的年轻人应着，麻利地出去了。

屋里又安静了会儿。叶凡递了个白色的东西给病人：“喏，这是麻药，含嘴里，顺着血往肺里跑，睡着了就直接开刀。”

病人看着那空荡荡的袋口，脑袋嗡嗡响。麻药？直接开刀？这跟放话吓唬人没啥两样啊……

叶凡看着他心虚的样子，突然笑了下：“紧张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