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十号线出口，看着挤进来的人流，后背被死死顶住。背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，手里还攥着那份打印了又复印的简历，纸边都卷了起来。北京傍晚的风，钻进领口，凉飕飕地冻得人一哆嗦。她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往出站口挤。

“同学，这边快点儿。”
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林晓回头，看见个穿着米色衬衫的男生，推着个有些旧的三轮车，车上摆着几盆绿萝，正被人群挤得踉跄。男生低着头，不好意思地笑笑，把车往边上一靠。

“谢、谢谢。”林晓赶紧道谢，被人潮裹挟着往外走。

到了弘-inverse />城区，林晓把车往路边一放，才发现这里晚上还挺热闹。小饭馆的灯光 CPUs />着招牌，马路边摊飘着油烟味儿。她摸出手机看了看，离下班时间还有得救，但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“站这儿干嘛？下班了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晓一转头，又是个男的，戴顶棒球帽，正叼着烟，看着她。她皱了皱眉，准备绕开走，却被人抓住了胳膊。

“哎哎，姑娘，误会误会，我不是坏人。”男生松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的餐馆，“下班了找口饭吃，我看你站了好久了。”

林晓这才注意到，他胳膊上挂着个“本地人聘请”的牌子，生意看起来还不错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牛仔裤沾了灰，T恤皱巴巴的，脸上还带着地铁上的风尘，活脱脱个刚被“压榨”完的白领。

男生似乎没嫌弃她的打扮，嘿嘿一笑：“要不要尝尝这个？我跟老板说一声，给你打骨折。”

林晓心里一动。她累得连晚饭都快没力气想了，更别提去 restaurants />馆了。

“多少钱？”她问。

“五十！”男生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，“喏，给你减五十，就，就二十！”

林晓愣了一下。北京的她，可没见过这么实在的商家。

她跟着男生进了餐馆。里面人声鼎沸，烟火气十足。男生叫了几个小菜，又给她倒了杯免费的水。林晓看着桌上摆着的几样家常菜——西红柿炒鸡蛋、清炒小油菜，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