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晚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眼睛却没闭上。出租屋闷得厉害，空气里都是泡面味儿，她迷迷瞪瞪等了十几分钟，才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
她这才挣扎着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开门一看，顾屿提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，里面装着几包方便面和一盒牛奶。他穿着那件灰色的夹克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上面没什么血色，像是常年不见太阳的样子。

“来了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侧身让他进来。

顾屿把东西随手放在茶几上，又把自己的黑色背包扔在沙发上。他没开灯，出租屋里光线昏暗，他就那样站在阴影里，头发被路灯拉出一条细长的影子。

“水管什么时候修？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， HR 说下午两点。”林晚说着，自己都觉着奇怪，平时都是她主动问他这些，今天怎么好意思了。

顾屿没回她的话，转而问：“你昨晚没睡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他怎么知道。她支吾着说：“有点事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”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小气，可其实她就是单纯睡不着，跟谁也没说。

顾屿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下周有个画展，在798，你有兴趣吗？”

林晚眼前一亮，差点跳起来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我一直想去看呢。”

顾屿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一起去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才点头：“好。”

她心里有种感觉，顾屿好像一直在观察她，只是平时她没注意。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她要么热情要么冷漠，而是带着点客气，又带着点关心。

顾屿把牛奶递给她，打开拉链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“别老是吃泡面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晚心里。

林晚接过牛奶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她认识顾屿三个月了，从公司同事到现在住一个屋檐下，他好像总是这样，在她需要的时候默默出现，却又在她表现太好时保持距离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了出来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顾屿喝了一口牛奶，放下杯子：“你说呢？”

林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她知道顾屿为什么对她好，一定是因为她看起来可怜，可她又觉得不止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