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，林晚把脸颊贴在冰凉的车窗上，感觉像贴了个冰袋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九十九点九毛钱，短消息提示音响了半秒钟，就被她调成静音。

顾屿的车就停在咖啡馆门口，他撑着一把墨绿色的伞，站在阴影里，看着像块万年冰山。林晚冲过去拉开车门，冷风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坐进副驾驶座。

「今天又是下雨天。」顾屿把伞塞给她，车窗升上去的瞬间，雨水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积了小堆，像雪粒子。

林晚搓着冰冷的手指，往他怀里钻了钻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冷香。顾屿开车的时候很稳，不像外面那些新手司机，手忙脚乱的，可他总是沉默。

「顾医生，今天医院里忙吗？」林晚不敢看窗外，盯着中控屏上跳动的数字发呆。

「普通。」他言简意赅。

林晚舔了舔嘴唇，反正他也不说话，她自顾自地数着羊。她想，顾屿是不是心有灵犀啊，知道她今天又没吃饭，特意绕来这家咖啡店。其实她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，只是舍不得花钱。

咖啡馆里人不多，暖黄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，都像加了滤镜。林晚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拿铁，端过来的时候，不小心洒了点在咖啡杯上。她慌手忙脚地想去擦，结果越擦越多，引得旁边两个人侧目。

顾屿放下书，指尖轻轻覆在她发红的手上，凉飕飕的。「别动。」他低头，用嘴把小摊上的痕迹咬掉。

林晚吓得差点把杯子扔出去，这男人……这也太会了吧。周围的人更安静了，好像在看她犯傻。

「谢谢。」她小声说了句，脸颊发烫。

顾屿没应声，只是转身把她的包递过去，质量很好，看起来花了不少钱。「自己小心点。」还是那种公式化的话，可他说的时候，视线在她掌心蹭了一下，那眼神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

「你今天不舒服吗？」林晚装作不经意地问，其实她早就发现他脸色不太好。

顾屿喝了口冷掉的咖啡，眉头皱起来。「工作。」两个字说得像嚼着药。

林晚抿抿唇，没再追问。她发现顾屿身上有好多秘密，藏在白大褂里，藏在沉默里。就像他包里的相机，她见过几次，但他从不让她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