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灰烬簌簌往下掉。他盯着那串青石板路，脚边青苔湿漉漉的，沾了点泥。后山午后的太阳暖洋洋的，可他心窝子里还是堵得慌。苏云那小子，昨天在集市上那副模样，真是刺眼。小母马鞍鞯簇新，跟班穿着簇新的短打，谈笑风生，根本没把他这根草放在眼里。

这口气他咽不下，可又憋得慌。他把烟锅往地上一扔，鞋尖跺了跺，烟屁股碎了一地。也好，没那烟瘾，省得浪费。

北原道盟的地盘，离这里不算远。可走起路来，得绕点弯。林凡没急着走，蹲在路边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，啃起来。干粮硬得跟嚼骨头似的，他嚼得腮帮子疼，也不管，一根接一根往下咽。

干粮下肚，空腹一阵发酸。他皱皱眉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倒了两滴药液润润喉咙。这药是他托人弄来的，据说能解渴。

药液苦得很，他皱着眉头灌下去，喉咙直泛苦水。可这玩意儿效果是真不错，不过几息，那股酸劲儿就没了。

收好东西，林凡站起身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离日落还有小半天，正好。他掐指算了算，顺着石阶往上走，约莫半个时辰，就能到西山脚下。西山脚下有株千年古松，枝桠伸到半空中，像张开的大手。他折了根枯枝，上面刻了道简单的记号，这是他以前没注意到的。

沿着山路往上走，林凡走得异常沉稳。脚步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他心里清楚，自己不是苏云的对手。可他不能就这么认怂，至少得多了解些情况。

西山脚下，那株千年古松果然在那里。林凡停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灯。油灯是他自己做的，灯芯用蜘蛛丝搓的，火药是他从炼丹材料里挑出来的，掺了些特殊香料，点着特别亮。

油灯点着，昏黄的光映在他脸上。他眯着眼看了看周围，除了些杂草，啥也没有。他仔细查看了几遍，这才转身朝古松走去。

古松的枝桠张牙舞爪，盘绕着，像是个巨大的鸟巢。林凡沿着树干往上爬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他爬到一半，停了下来，仔细看了看树洞。

树洞不大，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进去。他看了一眼油灯，又看了看树洞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油灯扔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