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灰烬簌簌往下掉。后山午后的太阳暖洋洋的，可他心窝子里还是堵得慌。苏云那小子，昨天在集市上那副模样，真是刺眼。小母马鞍鞯簇新，跟班穿着簇新的短打，谈笑风生，根本没把他这根草放在眼里。

“废物……”他低声咕哝，语气有点晦气，“废物又怎样？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还是虚。被苏家退婚时那股屈辱，像块烙铁，烫得他到现在都不得劲儿。爹娘的白眼，村里人的指指点点，那滋味比嚼黄连还苦。可现在呢？他手里攥着个血虫蛊，这虫子邪门得很，啃草木时能吸走里面的灵气，越养越凶猛，最适合炼制那些阴损毒辣的蛊。

“嗯……”林凡眉头微蹙，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，那里贴身藏着块温热的小布袋，血虫蛊就压在里头，“这虫子，潜力巨大啊。”

后山溪水潺潺，几只竹叶青蛇在草丛里游荡，盘盘踞踞的，蛇信子不时吐了吐。林凡眼睛一亮，指了指远处一块青石。那青石下面，有两条拇指粗的竹叶青蛇正在交配，动作激烈，根本没发现他。

“有了！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正好缺些‘礼物’，送给苏云那小子。”

林凡从腰间摸出把短小的尖刀，悄无声息地摸到溪边。他不是怕蛇，相反，他喜欢这种带刺的玩意儿。后山不少野蛊，他都摸得门路。竹叶青蛇本身也算不得顶级蛊虫，但阴狠毒辣，子蛊更是能钻进人肉里，发作起来要命。他看准了那蛇交配正欢，一刀下去，干净利落，连蛇都不带哼一声的。

三条蛇，一大两小。林凡把蛇身反过来，用随身的小瓷瓶，小心翼翼地刮下几块蛇胆，又割了些蛇血。蛇胆和蛇血，都是炼蛊的好料子。他动作麻利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在处理普通的猎物。

“这玩意儿，足够让苏家那小子焦头烂额一阵子。”林凡把刮好的蛇胆和蛇血收进怀里，心里盘算起来。蛇胆可以用来炼制一些散蛊，专门影响人的精神，让人心神不宁。蛇血则可以炼制蛊毒，用来傀儡术或者增加蛊虫的攻击力。

他盘腿坐在青石上，开始琢磨下一步的计划。苏家那小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最近仗着几分成绩，在村里是横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