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砰”一关，震得后视镜晃了晃。老张随手掏出那块黑漆漆的PDA，屏幕亮起，蓝光映在他眼窝里，像两只冷冷的猫眼。“查陈浩，狗日的这次又想跑哪条线。”老张啧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。信息弹窗跳出来，陈浩，三十出头，近期活动轨迹有点怪。

导航在车载音响里嘀咕着“请稍后，正在重新计算路线”，老张把车停在一条叫做“花枝巷”的小马路边。灯昏暗得很，巷子口那棵歪脖子凤凰树在夜风中摇摇晃晃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谁在拍手打招呼。他熄了火，推开车门，一股子潮湿地气扑面而来，带着点下水道的恶臭，还有一点……嗯，像是附近哪家夜宵店飘出来的烧烤味儿。

夜不深，但巷子里头黑漆漆的，就他一个人走着。老张背着手，皮鞋踩在碎石路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，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眯着眼往里走，PDA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，刚好照见墙上的一块涂鸦——歪歪扭扭几个大字：“欲速则不达”。

陈浩啊陈浩，老张心里骂了一句。这小子，最近接了几个大单子，估计手头紧，想找点“快钱”。花枝巷这片儿，怎么说呢，鱼龙混杂，时不时就有点不干净的事儿发生。但他这次的目标不是这儿，老张记得陈浩的资料，他是搞运输的，最近查到有几票货物来源不干净，往深挖，线索就摸到了这条巷子附近。

巷子深处，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。老张心头一动，蹲下身子，用膝盖撑住身体，把耳朵贴在了砖墙上。那边儿人不多，声音也小，但老张这身板子，听墙角的功力非同小可。

“……陈浩，这次的单子金贵，别出岔子啊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说。

“放心吧，阿强，东西已经拿到了，就藏在‘老地方’。明天一早，老规矩。”

“老地方”在哪？老张心里盘算着。他慢慢挪动身体，绕到巷子拐角，那里树影更浓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他掏出对讲机，声音尽量压低：“喂，老李，收到吗？目标可能在巷子拐角，正在接近。”

对讲机那边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老李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收到，老张。我带两个人过去，从另一边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