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阳光烤得大地都快裂开了，张玄攥着半截冰棍，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直摇脑袋。他 pirate 裤腿磨得露出了布线，脚上的帆布鞋穿得跟破布条似的，连瘪瘪的肚子都看得清清楚楚。就是这种鬼日子，连个像样的冰棍都吃不起，只能在巷子里捡别人丢的半截。

“玄儿，又去要饭啦？”捡破烂的老头叼着烟斗，眯着眼打量他。老头的破三轮车链子哗啦响，车斗里塞满了塑料瓶和废纸板。

张玄嘿嘿一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不了王爷爷，我刚捡到几瓶子，能卖两三块钱。”他说话总带着股老实劲儿，倒让老家伙觉得熨帖。

正说着，巷口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哄笑。几个愣头青围着一个瘦高个，正用那根粗糙的绳索往他脑袋上抽呢。“胖虎！你给我站住！”领头个儿高的指着张玄喊，那模样活像只撒泼的公鸡。

张玄缩了缩脖子，往后退了半步。他身高一米六出头，在同龄人里算壮实，可刚才结结实实挨了三下，后脑勺火辣辣的疼。有人影晃悠着围过来，像是看热闹的。

“看什么看？他捡破烂的时候，你们几个狗日的没影！”胖子抹着嘴角的血沫，把绳索塞给同伴，“给我抽！对，抽屁股！看他还敢不敢捡！”

张玄咬着牙，突然发现裤兜里那块冰棍……好像还剩下一小截！他猛地睁开眼，冲胖子咧嘴一笑：“王大锤，你别仗着你拳头硬啊！”

周围静了一下，胖子愣住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……”张玄把那截冰棍掏出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尝尝这个，最新款的‘冰心’，九块九一袋！”

话音刚落，胖子眼睛瞪得溜圆。他倒是知道这玩意儿，可现在哪有人买这破玩意儿？九块九块！够他泡三碗泡面了！胖子手忙脚乱地掏出兜里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抢过冰棍就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地道谢。

剩下的愣头青面面相觑，一个说：“胖虎，你给钱啊！”

胖子囫囵吞下冰棍，猛地瞪回来：“谁他妈要你的钱？捡破烂的玩意儿，还九块九？我看你才是傻子！”他指着张玄鼻子吼，“有本事你再去捡啊！今天我看你还能不能捡回来！”

张玄把那截冰棍往地上一甩，捡起被抽掉几块皮的三轮车链子，慢吞吞地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