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走出厨房时，客厅里静悄悄的。男人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晃晃当当的。她走过去，故意踢了踢他的脚踝。

"怎么，"她俯下身，盯着他看得发烫的手机屏幕，"又看哪个小情人了？"

男人猛地合上手机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他抬头，眼窝深陷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"苏晚晚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
"干什么？"苏晚晚扯开围裙，随手搭在脖子上，歪着头看他，"签离婚协议，总不会是坏事吧？你这一拖又是几个月，孩子都快忘记爹地长啥样了。"

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着她："协议，我随时可以给你。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……"

"我能什么？"苏晚晚打断他，四下扫了一眼，玄关的鞋架抽屉开着，里面躺着几双高跟鞋，灰扑扑的，显然很久没用过，"我能让你想起这个家有你没你的区别？"

客厅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男人盯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泄气地哼了一声。

"签吧，"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指着茶几上一叠文件，"律师说，加了我名下两处房产，你可以住。但离婚证……你自己填。"

苏晚晚挑眉："你忘了，我当初是净身出户的。"她走过去，随手抓起协议，翻了一遍，"怎么，现在反悔了？觉得我不配住你买的房子？"

男人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："不是……只是……"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了。

苏晚晚笑了："怎么，后悔当初对我那么狠了？非要我拿着离婚证去要饭？"

"你……"男人脸涨得通红，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"晚晚，我不想这样。"

苏晚晚被捏得腕疼，用力甩开："不想？当初是谁先提的？"

男人脸色更难看了，张张嘴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松了手。他没再看她，走到玄关，把钥匙往门上一挂，转身就走了。

门锁咔哒响了一声，苏晚晚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把钥匙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突然想起孩子银行账户里那笔钱，每月准时到账的抚养费。离婚的事，她已经想透了，只是……看着男人决绝的背影，她又觉得有些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