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丫头，又 东张西望的，想干啥就说，磨磨蹭蹭的。” 我妈在前面催，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。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，小脚踩在坑坑洼洼的泥路上，咯吱咯吱响。

城里的路是 flat，心里却是忐忑的。外婆的老宅，我在梦里见过无数次，却是第一次自己来。越往里走，路越窄，两边杂草长得比人还高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，怪得慌。

“到了，到了，就是前面那棵歪脖子槐树。” 妈停了下来，指着前面不远处一棵佝偻着身子的老槐树，“记住啊，进门往左转，再走十步，就能看到外婆的小花园，有外婆种的月季，还有……”

我没听进去，眼睛已经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。老宅门口堆着一些柴火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，风吹过来，发出沙哑的声响，像老人们的故事。

“这老房子，也能住人？” 我忍不住嘀咕。

“怎么不能，你外婆住了一辈子，不也好好的？” 妈撇撇嘴，“走，进去看看，你那破相的书桌上终于能安排了，省得你天天在网吧画那些破图。”

我跟着妈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呛得我直咳嗽。屋里光线很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老王，有人来了！” 妈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一只狗在懒洋洋地晒太阳。我绕着院子走了一圈，发现这老宅除了几间正房，还有几间偏房，门窗大多都关着，不知道里面是啥样。

“妈，这是哪儿？” 我指着一间挂着“杂物间”牌子的小屋问。

“哦，那间啊，你外婆以前放些农具的地方。” 妈说着，走了过去，“进去看看吧，你那书桌上缺几支笔，几个插板，说不定能找到。”

我好奇地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，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，估计是里面很久没清理了。屋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，从废弃的农具到生锈的铁桶，应有尽有。

“妈，这老王……” 我指着一角堆放的旧家具问，“他啥时候住进来的？”

“老王？” 妈愣了一下，“哪个老王？这院子里就我一个人住啊。”

“你看……” 我指着角落里一个挂着旧衣服的铁架，“这人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