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画纸往桌上一推，那上面画的蜘蛛网确实有点抽象，线条歪歪扭扭，像几条活蹦乱跳的触手，把讲台上的老师都逗笑了，可林薇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小脸绷得像块石头，耳朵尖都红透了。“我画不好，总是歪歪扭扭的，像你说的，怪物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生怕被人听见嘲笑。

邻座男生闻言，抬眼扫了一眼那的确有点抽象的蜘蛛网，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林薇，小脸鼓鼓的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，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。“是挺难看的。”他声音依旧那么轻，像羽毛搔过心尖，让林薇感觉像被蚊子嗡嗡绕了几圈，痒痒的，心里直发毛，“但是……你很努力。”他顿了顿，从抽屉里掏出一支崭新的铅笔，推到林薇面前，“这个送你，下次我教你画画。”

林薇下意识去接，指尖碰到他指尖那一瞬间，感觉像被微风吹过，一股暖流传遍全身，心怦怦跳了两下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她慌忙收回手，脸颊像火烧一样，脸蛋都快要埋进胸口了，“不用，谢谢师兄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男生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能感觉到，他眼神里那点笑意又深了几分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荡漾开圈圈涟漪。“明天早上带瓶牛奶过来，我还没买。”

“哦哦，好。”林薇连忙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的浆糊，一片混乱。她觉得这位师兄简直太好了，好得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薇特意起了个早，天还蒙蒙亮，厨房里只有她一个人，豆浆机嗡嗡地响着，煮着热气腾腾的豆浆。她烧开了水，冲了一杯牛奶，然后又去超市买了最新鲜的面包，这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去小区楼下买牛奶。回来的时候天还亮得不多，她小跑着冲进教学楼，还好没看见人。她把牛奶和面包放在教室门口的座位上，推门进去，看见男生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，手里还攥着昨晚那支铅笔，笔尖在他的掌心转着圈。

林薇蹑手蹑脚地走过去，把牛奶放在他桌角，生怕吵醒他。刚放下，男生就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桌角的牛奶，眼睛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