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纸上那个扭曲的平行四边形，唾弃地吹了口气，手里的自动铅笔在草稿纸边缘戳了戳，发出‘咔哒’一声脆响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画这个简笔画了，整整八张草稿纸都用完了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股廉价洗发水的味道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扎鼻。

“林薇，又发呆？”靠窗位置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。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张 mathematical 生物老师正 peers 围绕着几个同学讨论问题的脸。她慌忙合上草稿本，手心一把握出冷汗。林薇心想，完了，又走神了。她平时就是这样，坐在最后一排，总忍不住发呆，也因此被张老师盯上好几次了。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，我就是……”林薇声音干涩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她瞥见张老师放在讲台上的钢笔，那笔盖的银色部分在灯光下像个月牙，在林薇眼里亮得晃眼。张老师是那种典型的冷冰冰大男人，全校都知道，他issues多得像麻袋。林薇偷偷观察过，这位数学老师年轻的时候应该是挺好看的，现在却总是板着脸，动不动就敲你的桌子，或者皱着眉用眼角余光瞥你。

林薇想着想着，额头就冒出细密的汗珠。她觉得怎么办，每次只要一抬头，看着张老师那双高度近视的黑框眼镜，就忍不住想，这哥们儿是不是戴了十多年的眼镜，早就忘了自己没戴眼镜是什么样了。

“把你的画交上来。”张老师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一样平板，但不知怎么，林薇觉得他似乎没刚才那么不耐烦了，至少，没有那种“又来了”的嫌弃。

林薇连忙从抽屉里掏出草稿本，红着脸递过去，手心又是一阵汗。张老师接过本子，手指触碰到她的掌心，林薇一个激灵，想抽手又拉不回来。张老师清冷的声音在林薇耳边响起：“平行四边形是靠边框画出来的，不是靠这个三角形。”他说着，用红笔在草稿本上迅速勾勒出一个正方形，又在旁边画了个倾斜的平行四边形，对比鲜明。

林薇愣愣地看着，张老师把本子推回给她，又敲了敲她的桌子。“把后面的题给我。”他说完就转身走回讲台，继续和几个同学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