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夜总会那会儿，苍老师脑子里全是电影里演的那个样子，灯光闪烁，音乐轰鸣，满屋子人影晃动，荷尔蒙直冲天灵盖。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她一个人站在门口，穿着那身租来的、崭新的晚礼服，底下全是自己宫寒的冷汗。

前台接待瞅瞅她，又瞅瞅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，嘴角撇了撇：“新人？沿着墙边走，找到那个矮胖子，就是了。”苍老师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夜总会里里外外，就她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，跟这儿的氛围，怎么说呢，有点格格不入。

绕着大厅走了两圈，果然看到个胖大汉正趴在柜台后面玩手机。苍老师走过去，刚想说话，那胖大汉突然抬起头，定型足足有三秒钟，活像要把苍老师从里到外给看穿。

“哪儿来的？”他声音粗得像砂纸磨过去。

苍老师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我是……我是来……”

“来干嘛？”胖大汉打断了她，眼神斜得有点过分，“跟着头儿学服务？还是想当公主？”他伸手指了指旁边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水吧台，“那儿整理酒瓶，正好够你这种小身板干。”

苍老师愣在原地，活像被戳破了天大的秘密。她刚毕业，连伺候人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，却被直接分到了最底层。她低下头，呐呐地说不出话来。

旁边有别的服务员偷偷笑，捂着嘴，但眼睛里全是戏。苍老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不是没想过反抗，可她一个刚毕业的穷小子，拿什么跟这帮老油条斗？

就这样，苍老师开始了她的“职业生涯”。每天最累的活，就是给那些酒瓶刷洗。油腻腻的水，哗哗地往她身上淌，手上沾满了洗洁精的泡沫。有时候客人喝醉了，会过来指手画脚，骂骂咧咧，让她把酒端到这儿，送到那儿。苍老师只能忍着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
最让她受不了的，是那个胖大汉。他总喜欢故意刁难她，比如故意把空瓶子推到她脚边，让她去清洗；或者故意在她工作时搭话，问一些奇怪的问题，让她脸上火辣辣的。苍老师想走，可她没钱，只能忍着。

有一次，一个客人喝醉了，非说苍老师偷了他的钱包。苍老师急得快哭了，拼命解释，那客人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