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人看着挺精明的，怎么也搞起这行来了？” 傍晚，小饭馆二楼包间里，桌上摆着两瓶啤酒，吴迪盯着我手里的筷子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怀好意。我是苍老师，不过今天不想提这俩字，就叫我阿苍吧，听着亲切点。

我正夹着盘凉菜，头也不抬：“不然呢？总不能天天给人刷盘子吧？您是生意人，能理解我。”

吴迪呷了口酒，斜眼瞟我：“理解？我看是好奇。这行水最深，个中滋味，非亲历者不知。你不是刚从‘那里’出来？”

我夹菜的动作顿了顿，手指在碟子边缘无意识地磨了磨。那盘凉菜是拍黄瓜， CEOs 爱吃这个，反腐片里常见。我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吴迪这老小子，是跟媒体关系好，还是查到什么风声了？他创业失败后，总爱在我这儿打听些不着边际的事儿。

“哪儿就水深了，” 我把黄瓜块送进嘴里，冰凉的脆爽冲淡了心头的燥热，“不也就图个口腹之欲？比不得您，天天琢磨着资本运作，那脑瓜子，我可比不上。”

“嘴还挺甜。” 吴迪哈哈笑，仰头灌了口酒，“行了，不开玩笑了。我问正经的，你到底图啥？真就贪那几个钱？”

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角：“图啥？图生活呗。开个饭馆，雇几个人，看着街坊邻居吃饭，比当网红强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 吴迪摆摆手，“我知道你，骨子里不是池里龙。你这名片，我看着眼熟。”

我撕开一张纸巾，擦了擦嘴：“什么名片？”

“‘苍老师’那张，”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全国上下，谁不知道？可你呢，这儿，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，就挂着几个普通字号的招牌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吴迪，你是我老朋友了，这话就不绕弯子说了。当初要没人捧，我这辈子，也就这样了。”

“捧？” 吴迪挑眉，“我看是自身硬。你那些视频，现在也有人看，就是少 rồi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……我清了清嗓子：“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。没那些人，我也走不到今天。”

吴迪沉默了会儿，又笑了：“行吧，听你这么说，我也不多问了。就是觉得你，不一样。不像一般的网红，沾点腥就卷铺盖走人，你倒好，安安静静开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