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孟修白端着杯手冲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，目光却停在不远处那个扎着马尾、正哼着歌看着手机的女孩身上。她笑得比手机屏幕还灿烂，侧脸的弧度在光线下柔和得像幅画。

这丫头…… hateful.

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在回忆什么趣事。这种熟悉的预感，不出所料在他抬眼剐了旁边桌那对壁咚的情侣一眼后，彻底坐实了。老同学？他甚至能想起当年毕业散伙饭上，她挤在一堆人里，不是在偷偷吃蛋糕就是在被不知道谁扔的爆米花砸到头发上的糗样。那时候的他，典型的高冷学霸，对这种不拘小节的家伙简直烦到爆。

“好久不见，你还记得我吗？”孟修白声音没什么波澜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。他收起咖啡杯，走到她面前。

秦佳茜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眨眨眼，像是没听清。孟修白觉得这反应挺真实，挺符合她当年“迟钝”的性子，可又不完全对，毕竟他记得她记得他。

“当然记得啊！”秦佳茜立马回神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捡到宝似的拍了拍孟修白胳膊，“你那时候不是挺讨厌我的吗？老喜欢抢我零食，还总在主任面前说我的坏话！”她笑得没心没肺，活像个胜券在握的孩童。

孟修白哑然失笑。抢零食？说他讨厌她？这记忆力，还有这记仇的本事，二十年前就这么鲜明。他想起自己当时被她缠着问题目时，明明心里有一点点不情愿，但看着她那副求知若渴（又有点蔫儿坏）的样子，最后还是耐着性子教了，结果这丫头转头就把他塞给她的奶茶全喝光了，还不忘抱怨他讲题太慢。那时候他心里憋闷，也只能用品尝苦咖啡来排解。

“说的是。”孟修白不置可否地应着，目光落在她T恤背后的卡通图案上，“现在还是。”

秦佳茜低头看了看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那你会不会又讨厌我了？”她歪着头，那双眼睛里的光亮熟稔得让他心头一跳。

孟修白看着她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丢了一枚据说是小学时捡的铜钱，她追着问他是不是丢在了图书馆，最后在一堆杂物堆里，像寻宝一样挖出那枚铜钱，然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