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烟头的火星还在他指尖跳动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震掉的牙塞：“没事，皮厚。倒是你，盯我盯得跟狗似的。”

对面的男人姓周，是基地内部安全处的，此刻正蹲在地上用对讲机吼：“重复，重复！五号区域发现幸存者，坐标……”
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电流杂音。林风撇撇嘴，这不是第一次了。从基地突然陷入静默，到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整个航天城都像被按了暂停键。而他和周，是这暂停键里，稀稀拉拉的两口子。

“少得意，”周拍了拍胸脯，黑皮靴踩过一堆碎玻璃，“上面说，这里要进行彻底封锁，我们是唯一的‘特例’，毕竟你们是……活下来的。”

活下来的铁子。

林风把烟按进烟灰缸，缸里剩下的全是灭过的烟头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沾满油污的工装裤，目光越过周，投向远处那片如同被刀劈开的巨大豁口。导弹的，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的？

“说正事儿，”林风踢开脚下的一块混凝土板，“东西呢？”

周皱着眉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刚才你盯我盯得那么紧，”林风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肯定跟你那‘狗眼’看见的不一样。绝密档案，不是说看谁都行，是看你需要的时候才给。”

周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像是在拧一个解不开的死结。“林风，我知道你小子鬼点子多，但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”

“我开玩笑？”林风呛了口烟，“从你发现我不对劲的时候开始，就没见过你笑过。而且，你看得跟狗似的，连我都瞒不住，就当我多虑了？”

周猛地瞪大眼睛，手往腰间摸了摸。林风见状，咧嘴一笑，松开周手腕上的枪套，顺手抄起那把老古董。

“放松点，老周，”林风把枪塞回他手里，“再绷着，小心把自己绷坏了。”

周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长叹一口气：“行，行！都是自家人，我当你不知道这地方的情况……”

他指了指头顶悬挂着的巨大穹顶，穹顶上布满了太阳能板和天线，此刻却像被按了静音键，死一般安静。导线旁的警示灯忽明忽灭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上面说，这里……是空的。”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所有东西，人都撤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