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儿门口那杆红旗子还挺晃眼，在风里哗哗地摇。我一瞅，好家伙，这不就是院儿门口那棵老槐树上的旗杆，现在被风刮得直打哆嗦。树下黑影里，居然真蹲着个黑影，我走近了才看清，就是棒梗那小子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攥着个小铁锹，身上脏兮兮的。看见我过来，他嘴一撇，阴阳怪气道：“哟，挺横啊？院儿里都知道了，您可真是‘威名远扬’了啊！”

我耳朵根子有点发热，但面上不显。这小子，嘴上功夫是一套一套的，就是手底下不行。不过这回我可不想再动手了，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。我深吸口气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你蹲这儿干嘛呢？吓唬鬼啊？还是说，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？”

棒梗贼兮兮地笑了笑，伸出手指了指老槐树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我就看看这棵树能长成啥样……嘿嘿。” 那小眼神，一看就是有事儿。我往前又凑了两步，离他近了点，生怕他再耍什么花招。这家伙可没少给我使绊子，上次还差点给我放把火。

“是吗？可我瞅着，你那小眼神，跟贼似的。” 我故意把“贼”字加重了音，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然后又慢慢龇牙咧嘴起来。我继续道：“说吧，到底有什么事儿？没事我可要进屋歇着了，这风挺大，吹得人直哆嗦。”

棒梗咽了口唾沫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他抬起头，又看了一眼老槐树，然后凑到我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有点嗤嗤的：“大哥，你别……你别管我。我就是在……在这儿看看。这树长得真挺快的，你说……你说它要是长得跟我一样高，那不就……那不就……”

他话说得磕磕巴巴，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我看着他，心里直嘀咕。这小子，肯定不是来看树的，肯定有什么事儿瞒着我。我看着他，半晌没吭声，他就一直虫子啃木头似的，在我耳边嗡嗡嗡，我听得头皮都发麻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在这儿藏着掖着，肯定有心事儿。” 我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很，“有话你就直说，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。我这人说话直，你要是心里不舒服，我也乐意给你搭把手。”

棒梗一听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，像是看到了救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