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牛奶在指尖冻出了薄薄的白雾，林菲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。离婚证上的日期还像烙印似的刻在脑子里——三个月。整整三个月，她像个小丑一样扮演着幸福新娘的角色，在婚礼上被前夫当着所有宾客的面，卖给了偏远山村的老光棍。

“林菲，你怎么还不出来？宾客都等急了！”伴娘尖锐的声音穿透喧嚣的人群。

她扯紧了婚纱的下摆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厚重的雕花木门。阳光刺眼，宾客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僵硬地站在红毯中央，等着那个男人走上前，给她一个迟来的、虚伪的拥抱。

九点五十。

林菲瞥了眼腕表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男人果然没来。不是不想来，是已经迫不及待地带着新人改口叫妈了。

她转身，准备走下台阶时，一个男人影子里挡住了她的路。

“菲菲……”

林菲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。男人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愧疚的神情。只是，那双曾经深邃的眼睛，如今只剩下算计和冷漠。

是江皓宇。

她前夫。

“江皓宇？”林菲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干涩得厉害，“你迟到了。”

江皓宇脸色微变，连忙伸手想牵她的手：“菲菲，我对不起你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我回来找你了，我们还能……”

“还能什么？”林菲后退一步，避开了他的手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江皓宇，你能不能别恶心我了？”

周围宾客的目光更加聚焦，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摇头叹息。

江皓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他捏紧了拳头：“你逃不掉的！林菲，你欠我的，你必须还！”

“还什么？”林菲冷笑一声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，“江离婚协议上写着，你给我一百万，把我扫地出门。现在想来后悔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菲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你没有资格说这些。你带着新欢来参加我的离婚典礼，现在又想来纠缠？你不是爱她吗？那就去陪她啊，别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

江皓宇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看着林菲的眼神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“江皓宇，我告诉你，”林菲挺直了脊背，眼神坚定，“从你决定背叛我那一刻起，你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