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那天的阳光，烈得像是要烤化了整个礼堂。林菲穿着那身白得刺眼的婚纱，像一根等着被宰的羊，僵硬地坐在主婚台后面。她离婚已经三个月了，可这三个月像三年那么长。

桌上的冷牛奶晃了晃，她眯着眼看了看腕表，九点四十五分，还有十五分钟。旁边新郎的位置还空着，伴娘们交头接耳，眼神飘忽不定。林菲抿了口牛奶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。

"林小姐，您真的决定了？"化妆师压低声音凑过来，"王总都亲自打电话来了，说……"

"我说决定了。"林菲打断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婚纱面料，丝绸的触感光滑却冰凉，就像她这三年的婚姻生活。三个月前，张毅带着那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，亲自将她"卖"到了乡下。说是送她回娘家，其实是把她扔给了村里一个瘸腿的老头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"林菲，你确定不反悔？喏，这是你婆婆的联系方式。"林菲点开聊天记录，照片上是群发消息的陌生号码，附带备注"林家婆婆"。她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"死不了"。

就在这时，礼堂门被推开了。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，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。林菲心脏漏跳了一拍，是张毅。他身边挽着一个娇小的身影，正是那个红衣女人。

"菲菲。"张毅开口，声音像裹了蜜，眼里的笑意却让人发毛。他扯了扯嘴角，"没想到你这么守信用。"

林菲深吸一口气，没动，也没开口。他们结婚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他对着别的女人笑，握着别人的手，对她说"菲菲，我爱你"。后来那句话成了刀，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。

"怎么了？"张毅皱眉，从身边女人手里接过一杯香槟，"三天不见，就成这样了？"他伸手想碰她的脸，林菲猛地往后一仰，避开了。

台下的伴娘们屏住呼吸，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缩。林菲冷笑一声，这三个月她天天练着忍受这些。她站起身，走到主婚台前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：

"张毅，离婚协议签了。"顿了顿，"法律承认的，合法的。"

张毅脸色变了变，那个女人立刻挽住他的胳膊："菲菲，我们不是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