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拖鞋一甩，正甩到老李头家门口。门“吱呀”一开，老李头正扒着门框，一脸丧色，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，活像被二踢脚给崩了这儿。“我说你老五，今儿个怎么了？大清早的就跟丢了魂似的。”王老五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丢了魂？我魂丢大了去了！”老李头一把拉着王老五的胳膊，哆哆嗦嗦的，“老五啊，出大事了！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！”

王老五心里咯噔一下，表情却不变，依旧叼着烟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啥事儿啊？能比往天上扔炸弹还吓人？”他瞥了眼老李头身后，发现老李头媳妇儿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瞅，手里还捏着个白脸，眼圈红红的，显然也听到了。

王老五哼了一声，把烟掐了，沉声道：“说吧，谁惹我们家李嫂了？”

老李头叹了口气，把门一关，拉着王老五到了院子里的石榴树下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还不是因为你！前两天你说什么装修那套空房，今儿早上你跟谁打电话呢？我寻思着，肯定是你找啥包工头！那声音，我太熟了！是老赵！”

“老赵？”王老五挑了挑眉，“咋了？老赵这老小子又想干嘛？”

“他想霸占咱们院儿那套空房啊！”老李头气得直拍大腿，“你前两天还说那房是用来出租的，可今儿早上……老赵找上门去了，说得天花乱坠，还说愿意出高价，就求住那套房！我拦着他不让进院儿，他倒好，直接掏出个协议，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说是租三十年，还写了押金！”

王老五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老赵，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。他前两天还跟老李头吹嘘自己跟哪个包工头是发小，今儿就原形毕露了。估计是觉得自己这院儿闹着拆迁没盼头了，就想以租代购，将来捡个漏。

“三十年？”王老五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撕那张破纸，“就这玩意儿，也敢跟我玩？”

老李头赶紧拦住他：“老五，你别冲动！这院儿现在形势复杂，拆迁这事儿谁说得准？万一真拆了，咱还能拿回本钱呢！可要是被老赵租走了三十年，那房不就成他的了？”

王老五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看着那纸条，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押金一千块，租期三十年，还画了个押，是老赵那歪歪扭扭的签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