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是老李他们！”老王突然瞪大了眼睛，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。话音未落，那个摇摇晃晃的破面包车就已经咣当咣当停在了我们工棚旁边。车门一开，几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人跳了下来，为首的正是我在城里打工时认识的李建军，外号老李。

我正趴在工棚的桌子上啃着馒头，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，馒头差点掉地上。老王站起身子，指着那几个工人骂骂咧咧：“老李，你他娘的搞啥名堂？大中午的来扰我们清净？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上下打量着我们：“哟，这不是小张嘛，长这么大了啊！我在外面打听你，好多人都说你在咱们这工地上干活呢。这不，我就过来看看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往我们这边走，那几个跟来的工人也一左一右把桌子围了起来。我瞥见他们手里都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心里就犯嘀咕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

“老李，你说你这人，大老远跑来，还带着这玩意儿，就不怕我们嫌弃啊？”老王说着，就把手里的馒头藏到了桌子底下。

老李哈哈一笑，也不生气，直接走到我面前，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来：“小张，这不是见外了。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抽好烟，我这不是特意到市里买的最次的给你送来嘛！来，一起抽一支！”

说着，他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盒红塔山，啪嗒一下点燃了一支递给我。那烟味儿挺冲，我吸了半口就有些呛，猛地咳了两声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咳嗽得脸都红了，老李见状，连忙把烟从我这儿拿走，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，才用烟尾朝我晃了晃，“够呛吧？这烟是有点冲，不过好抽！来，小张，习惯习惯。”

老王也跟着抽起烟来，那几个跟来的工人也各自点上了，一时间工棚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儿。我看着老李他们，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。自从小芳走后，我这心里就总是空落落的，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。老李他们突然出现，虽然让我有点意外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失落。

“老李，你这次来，是不是也知道小芳的事了？”我吸了一口烟，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
老李闻言，脸色微微一变，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，他掐灭烟头，沉吟了一下，才缓缓说道：“小芳……我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