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悦捏着手机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屏幕上是一串加急的短信，来自祁寒。全是一两个字：“在哪儿”“马上到”“别走”“我还没跟你说清楚”。最后一条更是带着夺命连环call的标记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。反正，他知道了又能怎样？离婚的事，她提出来了，祁家那头还没回音呢，不代表他就能拿着脸来贴。蓝悦拖着行李箱，脚踩高跟鞋，在客厅里绕了两圈。镜子里的女人，眼下有淡淡青黑，嘴唇抿得死白，明明是刚下班的晚高峰，却像刚逃过一场大战。

“蓝悦！”身后传来祁寒低沉的嗓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蓝悦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站着，等着他走近。祁寒比她高了半个头，西装革履，冷淡得像块冰山。今天他没穿惯穿的黑色西装，倒是套了件剪裁简单的灰色休闲装，衬得人更加禁欲。他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碰她的肩膀，蓝悦却往后一缩，避开了。

“你闹脾气呢？”祁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
“祁总，”蓝悦的语气也冷了，“闹？我是在闹吗？您看清楚，我是来拎行李箱离开您家，不是来给您闹天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，“您再生气，我离婚的事，也不会管您的意见。”

祁寒看着她，几秒后，手慢慢垂下来，没再碰她。他侧了侧头，看着蓝悦有些疲惫的眼睛，又看了眼她身后的行李箱，突然开口：“明天……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
蓝悦挑眉：“祁总的意思是，不顺路？”

“我刚好要去你们公司附近谈点事。”祁寒应得理所当然，像是抱怨送她下楼一样普通。

“哦。”蓝悦应了一声，没再多话。

祁寒看着她沉默的侧脸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这女人，今天是怎么了？自从知道她要离婚，那股子倔强就上来了，连带着连日来对她冷淡，他以为她只是闹情绪，没想到……就这么认真了。
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祁寒问，“是我刚才没给你说清楚？”

蓝悦转过身，直视着他：“祁总，有些事，还是一开始就说清楚比较好。比如，我们之间，没可能。”

祁寒看着她，眼神锐利起来：“是，我是没跟你说过，我暂时没想放你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