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门口，喉咙像被堵了一样，有些发干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通知单，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灰扑扑的“ evict ”（驱逐）涂鸦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那层薄薄的灰。

“滚蛋就滚蛋吧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昨晚房东大妈那连珠炮似的骂人话还在耳边回响：“林晓晓啊林晓晓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做人要勤快，要上进！现在呢？房子空着，钱也没挣着，还跟我耍脾气！今天交钱，明天走人！少废话！” 可怕的话像冰锥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一张皱巴巴的身份证。银行卡……现在银行里连一分钱都没有了。她想起徐战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，连正眼都没给她投过的男人。现在，他好像成了她唯一的指望。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她转身，拖着沉重的步伐，走进了那家她熟悉的咖啡馆。她要了一杯最便宜的拿铁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假装看书，目光却飘向了街对面那栋气派的大楼。

徐战的公司就在那里。

她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。三个月前，她还在那个所谓的“精英公司”实习。那天她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徐总的西装上，她吓得脸色苍白，手足无措地道歉，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冷冷地说了句：“废物。” 然后她就被开除了，而且听说在她实习的那个部门要空降一个新人，位置给了徐战的一个远房表妹。

真是讽刺。

林晓晓低头搅动着已经凉的咖啡，心里又苦又涩。房东今天早上就打电话了，语气比昨晚更冲，说再不交钱就要把她的东西全扔出去。她该怎么办？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，没有亲人，朋友？她咬了咬牙，决定了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最后，她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起。 “喂？哪位？” 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“徐总，我是林晓晓。”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，但尾音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似乎有些意外。 “有事？” 徐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