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蹭在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周明礼低着头，跑得气喘吁吁。林子里的路比他想象的还难走，坑坑洼洼的，好几回差点被树根绊倒。他心里骂娘，这老家伙到底是什么路数，非得在这荒郊野岭叫唤才完事？早知道，就该直接把他背起来，省得耽误工夫。

跑出林子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远处尘土飞扬，几面破旧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，队伍正整装待发，周围稀稀拉拉站着一百来号人，个个脸上都带着饥渴和麻木。

“这……就是想投的队伍？”周明礼自我怀疑地咽了口唾沫。别说，还真有点意思。打量着周围的人，个个都是亡命徒的模样，有的脸上带着刀疤，有的拳头肿胀，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。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眯着眼监督着兵士们整理装备。

周明礼缓缓走近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。他学着那些人的样子，搓了搓脸，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：“俺……俺想当兵。”

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猛地睁开眼，几根粗硬的眉毛拧成一团，上下打量着周明礼：“哪儿来的？身上干净啊。”

“从……从后面来的。”周明礼指了指来时的方向，“俺……俺家没了，想找口饭吃。”

汉子嘴角撇了撇，似笑非笑：“找死？现在这世道，当兵可不是过家家。”

周明礼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俺不怕死，只要能吃饱饭。”

汉子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周围的人，突然说：“行了，今天就招个满员。你，还有你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 similarly 瘦弱的年轻人，“跟着走，别耍花样。”

那年轻人感激地看了周明礼一眼，低声说：“兄弟，你真是救了我一命。”

周明礼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在这乱世里，抱大腿没用，只有自己强大起来，才能有立足之地。他暗自下定决心，无论以后怎么样，都必须活下去，而且要活得更好。

队伍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前进，周明礼一边走，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人。他注意到，队伍里的人虽然衣着凌乱，但眼神却都很坚定，显然都不是什么善茬。他心里隐隐感到不安，但也没太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