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给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，这次没犹豫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一股 chalky 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，他皱了皱眉，赶紧喝了一口水，冰冷的江水带着铁锈味，但总算冲淡了那股恶心的口感。手机屏幕上的雾气更重了，大概得半分钟才能恢复一点清晰度。

“妈的，信号时好时坏。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屏幕朝对着江对岸那片黑漆漆的树林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只有几颗疏星在天上挂着，惨白惨白的，看着人心里发慌。

今晚会在这里过夜，王磊心里跟明镜似的。白天找物资的时候，有个人跟着他，鬼鬼祟祟地，但没敢靠近。王磊没多想，可到了晚上，这人才突然跑出来，想抢他的背包。王磊当时哪儿还有力气打一架，直接把背包甩到他面前，人已经跑没影了。

这人是谁？是跟着他的人，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刚开始以为是天黑看错了，可冷静下来想，不对劲。他身上有手机，有武器，有吃的，凭什么要跑？就为了几块压缩饼干？

王磊又掰了一小块饼干，这次没吃，放在口袋里。得留着，留着看情况。明天一早，得赶紧离开这儿。这片树林看起来不怎么友善，黑灯瞎火的，谁知道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。

他夹着腿，跺了跺脚，冷风冻得他一哆嗦。江水拍岸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响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鬼叫。王磊把背包背在身上，背带勒得他肩膀生疼，但总比光着背强。他把那块没吃的饼干塞进背包最里层，想着万一遇到什么熟人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人，还能用。

手机屏幕终于清晰了一点，王磊划开屏幕，翻到那个群聊天。里面一片寂静，大家都在各自求生，估计都睡了吧。他扫了一眼，注意到李浩发了个消息，说在东边看见一群人往西边走，看起来像是在迁徙。

“没说干什么。”王磊嘀咕了一句，没多想。末世里，迁徙是正常的，大家都是这么混过来的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一下，头像亮起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看了一眼发消息的人，是那个白天跟踪他的人。

“stronger”三个字，配个狗头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