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波形图，手指烦躁地敲着水泥地面。三天没出这破仓库了，水早就没了，吃的就剩半包压缩饼干，味道早就泛了。波形图是手机没电前的导航信号残留，现在什么用都没有，纯粹自娱自乐。

“妈的，到底发生什么了？”他猛地砸了一下墙，脑袋嗡嗡作响。昨天外面传来的尖叫声还没散，当时他还躲在二楼窗户后面，看着街上人疯了一样跑，有个变异的野猫追着人咬，撕皮扯肉的，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——恶心到家了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又塞进口袋里，摸出半块饼干，干咽下去，嗓子跟砂纸磨似的。隔壁工地的卷帘门被砸开了道缝，几个黑影晃晃悠悠钻进来，手里还提着血淋淋的……王磊皱起眉头，没看清楚，赶紧缩到墙角。

有人咳嗽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。王磊立刻警觉起来，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扳手。那几个人走到角落，其中一个打了个响指，另外两个就掏出东西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擦亮。是火柴。

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破仓库是木梁结构的，一点就着。他屏住呼吸，看着那几根火柴划着，刺眼的光映在他们扭曲的脸上。为首那人似乎没发现这边，转身去翻王磊封起来的工具箱。

完了，王磊脑子飞速转动。那帮子一看就是变异的，动作笨拙但目标明确，肯定是饿了，把他当猎物了。他悄悄把扳手移到身侧，准备先下手为强。

“嘿！”火光一闪，伴随着几声惨叫，几个人倒下了。为首那人站定，火柴在他手里灵活地晃着，像在跳舞。他转过身，脸上全是脓包，一只眼睛瞪得老大，另一只则不自然地垂着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干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，“你没事？”

那人咧开嘴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“吃……吃了……不……不闹了。”他放下火柴，捡起地上半块被啃过的脑门，慢慢啃起来，眼神空洞。

王磊松了口气，又绷紧了神经。这比直接杀人还可怕，至少那些人还是人，这些……算什么？生物？怪物？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那人咽下口中的东西，喉咙滚了滚，“有……水么？”

王磊看着那家伙毛茸茸的胳膊，上面全是抓痕和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