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回答，手指又戳了戳，这次力道稍微大点，带着点试探的意思。沈默还是没动，但那嘴角的角度似乎又多了几度，像被太阳微晒过的麦田，暖烘烘的，带着点不可思议的柔和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，今天不对劲啊。平时他要是被她这么戳，早晚会翻个白眼或者干脆抱住她不让她动。可现在，他居然像个傻子一样忍着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眼神干净得像没泛过一点漪沦的深潭。

“怎么，嫌弃我了？”林薇故意拖长声音，小声嘟囔，手指却更挑衅地在他扶手上画圈圈。

“……没。”沈默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和他以前一样，没什么起伏，但不知怎么，林薇听着却觉得有点不一样，像是隔着什么，隔着水汽，隔着雾，变了味儿。

“切，”林薇撇撇嘴，把手挪开，可没走远，还用眼角余光瞟着他，“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感觉不对劲，你那颗小心脏，不会是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她那眼神，那语气，活像只发现了猎物踪迹的猫。

沈默低头，盯着自己握着轮椅扶手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握着，微微有些发白。好半天，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又像是憋了很久，才慢吞吞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买了杯奶茶。”

“……”林薇差点被气笑，“就这？值得你露出这种表情？”

“不是。”沈默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不敢直视她，“是……是你喜欢的口味。”

林薇一愣。她记得，她好像有提过一次，一次很久以前，她说隔壁奶茶店新出了款红豆双酿奶，味道不错，她下次想喝。她一直以为，那只是随口一提，像她提过无数次的其他东西一样，被风吹走了。

没想到……

“所以，”林薇轻声问，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沈默喉咙滚动了一下，耳朵有点红，“我……我之前好像听你妈说过，说你以前很喜欢吃那家店的奶茶。”

林薇心里某个地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点酸，又有点甜。她不是没想过沈默可能记得她说过的话，毕竟他对她以外的人，似乎总是带着点疏离和忽视，唯独对她，总有那么点特别的“笨拙”。

但再一想，这也太巧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