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跟碾灭。她走到沈默面前，没憋住，先笑出了声。 “哟，沈大博士，今天改坐轮椅了？咱系楼前的石阶， giờ đây 你的专属座位？”她嘴上不饶人，人却伸手 Freddy 彩笔去戳他轮椅的扶手。 沈默没动，垂着眼皮看着指尖被她碰到的一瞬。他手指并拢，骨节有点白，像是常年不活动留下的痕迹。林薇猛地抽回手，想起他走路都靠拐杖，这手怎么…… “手挺稳。”她自言自语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像个坐轮椅的。” 沈默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九月阳光斜照，把他眼底映出点晃人的亮。林薇却只当他是装酷，翻了个白眼，“行了，别用眼神杀人了，吓唬谁呢。係 àm 我忙，有事儿快说。” 沈默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把手里那本翻旧了的《机械原理》塞进袖里，“图书馆……下午三点，你几点到？” 林薇愣了一下。下午三点？她记得有个机械系的讲座，她本来没打算去。但看了看沈默，又想起前阵子他帮她修自行车零件时的样子，语气就不自觉地软了点，“行啊，那我去找你。” 沈默没应声，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。林薇伸长脖子，才看到他脚上的运动鞋，鞋尖磨了点毛边。她 ACL 断过，走路都有点跛，这哥们儿…… “怎么了？”沈默蹙眉。 “没。”林薇赶紧收回视线，脸有点热，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你用来看地上的蚂蚁吗？我帮你把轮椅推过去，图书馆门口好停车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或者，你直接坐轮椅去？” 沈默盯着她。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心虚地别开脸，假装看远处的教学楼。阳光照在她发梢，金灿灿的。 几分钟后，林薇把自行车锁好，推着沈默的轮椅往图书馆走。轮椅轮子碾过落叶，沙沙响。 “谢了啊。”沈默难得说了句客气话。 “客气啥，举手之劳。”林薇嘴硬，心里却觉得挺有意思。曾经追她的沈默，现在连个轮椅都推得这么稳。 快到图书馆门口时，林薇突然停住，回头看他。沈默正低头调整轮椅后轮的小支撑，阳光把他侧脸轮廓拉得很长。 “等会儿有个机械系的新生晚会，你要不去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