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？”我又问了一句，声音没怎么大，但态度一百八十度扭转，从前的小鸟变成了吃人的母老虎。

对面的李伟明显愣了一下，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停住。他抬眼看我的时候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活气儿，但又迅速被更深的委屈给淹没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玩会儿游戏啊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发飘，眼神躲躲闪闪。

好家伙，还ression出理来了？我往前一凑，下巴抵在他胸膛上，就着他的游戏耳机听了听，是那种挺火的音乐，但穿过去全是“啊啊啊，可以啊哥哥”的魔性喊声。

“玩三年了？”我问他。

李伟一哆嗦，游戏关了，他猛地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关电脑，又觉得这样好像太怂，转而摆出一个防御姿态，背对我靠在墙上，声音里带着点炸毛：“我……我哪有玩三年，就……就刚下班！”

刚下班？呵，我低头看了眼时间，下午五点半，按照他们公司九点上班的时间，这叫踩点溜。但是这家伙居然还敢挑我爆？

“那你上班呢？”我往前踱了两步，绕到他面前，左右开弓两巴掌拍在茶几上，“啪啪”两声脆响。

李伟浑身一激灵，肩膀绷紧了，估计是怕我又发飙。我看着他这副怂样，气消了点，但转念一想，这日子过得太憋屈了。

“李伟，”我压低声音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他心上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
他眼神闪烁，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。我往前走两步，揪住他后领，把他扯过来，就在他鼻尖前，盯着他那张平时冷得能结冰的脸。

“我累了。”我说，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家变成你的游戏室和睡觉的沙发？我在你心里，连个游戏角色都不如？”

李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没说出来。他低下头，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颤了颤。

我叹了口气，松开手，他下意识缩了一下。我靠在沙发边上，眼神有点飘忽。说实话，刚才他那个瞬间，我突然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低了下去，看着地板上那双最新款的球鞋，“你是想怎么样？”

李伟半天没说话，就那样站着，像一尊突然失去灵魂的雕像。我等得有点不耐烦，正想再开口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